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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cplanning

[转载] 数据称华北水源耗尽 专家:南水北调无法解决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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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27 11:32:29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人:王命召虎主帖0粉丝8关注1..简介:没有任何简介.加关注发私信...
王命召虎  只看此人  不看此人  2014/10/26 20:23:59    跟帖回复: 第 50 楼.如果把南水北盗的千万亿资金投入到节水农业、节水工业、污水处理、水资源再利用等领域,它会发挥多少效益?创造多少科技专利?
专制的恶行就在于它们把权力神话,并凌驾于人性与科学之上,制造出反人类、反自然的拜权力主义。凡是能用权力解决的它们就不用智力;凡是能用暴力解决的它们就不用科技;凡是能抢夺解决的的它们就不用协商;凡是利己的就不管是否伤害别人!.

回帖人:.王命召虎  只看此人  不看此人  2014/10/26 18:38:53    跟帖回复: 第 31 楼.为了满足侉区的畸形“发展”,不惜斩断汉民族的母亲河,让汉江改道北上去满足鞑子无赖的无理取闹!而汉江中下游的原住民,不得不筑起九座大坝,把汉江变成汉堰,接上游的洗脚水生存。
  挖肉补疮!而鞑子秉承了它们祖先,“先掠夺周边,再结伙南下掠夺”的残暴本性,它们先是治死了海河,继而治残了黄河,后来又治晕了淮河,现在又把黑手伸向汉江、长江,北盗的是清水,南排的是毒霾!专制侉逼集团正在用最令人发指的手段书写历史最无耻的一页!南水北盗,专制之下疯狂掠夺!.


揾我笨  只看此人  不看此人  2014/10/27 1:06:09    跟帖回复:
74
其实京都不是缺什么水,缺的是怎样把屎水、尿水、冼脚水、工厂的工业污水进行净化的能力,如果没有净化的能力,来再多的水,净水变污水后排走,有想过下流域吗?有感受过下流域的感受吗?

[ 本帖最后由 cplanning 于 2014-10-27 11:51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14-10-27 11:54:15 | 显示全部楼层
揾我笨  只看此人  不看此人  2014/10/27 1:10:25    引用回复: 第 76 楼.转至第74楼第 74 楼 揾我笨 2014/10/27 1:06:09  的原帖:
其实京都不是缺什么水,缺的是怎样把屎水、尿水、冼脚水、工厂的工业污水进行净化的能力,如果没有净化的能力,来再多的水,净水变污水后排走,有想过下流域吗?有感受过下流域的感受吗?
如果是投资5000亿去引水,为何不把这5000亿去做净化滤水工程?做净化是不是对人类更有贡献?是不是这才是明白人应该做的事情?.

回帖人:geyin主帖720粉丝43关注13..简介:观察与思考加关注发私信...
geyin    只看此人  不看此人  2014/10/27 7:19:32    跟帖回复: 第 83 楼.    为什么三峡工程上马时,有那么多知识份子敢冒着自己身心的代价批评,南水北调就没有人批评了?不是南水北调对社会和生态的影响不如山峡工程那么坏,是中国的知识份子聪明了。三峡工程中在最后报告上签字的那些专家们,最后都成了工程院和科学院的院士,成了对国家有贡献的特殊专家和院士,得了这个奖那个奖。
    再看看那九位没有签名的专家,他们的水平绝对在签了字的人之上,但是没有一个人成为院士。.

回帖人:清静爱海主帖0粉丝3关注4..简介:没有任何简介.加关注发私信...
清静爱海  只看此人  不看此人  2014/10/27 10:08:18    引用回复: 第 89 楼.转至第87楼第 87 楼 好乐无荒 2014/10/27 8:13:16  的原帖:
好文!南水北调,既无法解决北京缺水问题,又将毁灭南方流域生态,将贻害千年。
天文数字般的民脂民膏却被贪官们鲸吞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10-28 17:2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水质好吗?水价涨吗?水量够吗?--南水北调热点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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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江水进京还有一个多月时间,目前水源地水质如何?千里送水会不会导致水价疯涨?汉江来水偏少是否会遭遇“无水可调”局面?记者就上述公众关心的问题,采访了相关部门和权威专家。

  从水源区到受水区层层设防确保水质安全

  国务院南水北调办16日公布的中线工程水源区年度考核结果显示,丹江口水库陶岔取水口水质达到II类要求,主要入库河流水质达标率为97.4%。

  入库水质“过关”了,从水源区到受水区千里水路的水质安全又如何保证?记者了解到,在沿途一些地区,相关部门采取壮士断腕的手段,关停污染企业,确保干线水质安全。例如,在湖北十堰、陕西商洛、河南南阳等地,一些效益好但有污染的工业项目纷纷关停。其中,十堰停掉了年产值15亿元的黄姜产业。河南省则于去年在总干线两侧保护区范围内拒批新上项目400多个。

  中线干线总长度1432公里,其中明渠段约1196公里,如何确保这80%以上的“露天水路”干净清澈?对此,南水北调办公室环保司副司长范治晖告诉记者,工程打造输水总干渠两侧生态走廊,在干线周围设有铁丝网、绿化带、隔离带、缓冲带和保护带,最大限度降低对总干渠水质的污染风险。

  “另外沿线每段都有退水设施,通过关闭闸门方式可及时截断污染水。”范治晖说。

  此外,南水入京后,相关部门还架设了多道防线确保水质安全。

  “以北京为例,如果是在北京境外发生突发性污染,就采取措施通过泄水闸、退水闸把污水泄到河道里,然后再进行紧急处置;如果进了市区,则安排预案阻止污水进入四环、五环水网;如果进了四环、五环再度污染,还会有预案阻止污水进入水厂;最后还有一套水质水量联合调度预案,我们将尽可能把污染的副作用减到最小。”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水科院水资源所名誉所长王浩说。

  北方水管会否“喝不惯”南方水,出现“水黄”、析出水垢的现象?北京市水务局供水处处长胡波告诉记者,南水进京后,将与本地水源进行1:4搭配使用。为测试北京供水管线,北京市自来水集团在丹江口水库建设基地,确定了30多套制水工艺方案。

  “北方的水硬,因为地下水的钙镁离子含量高、水碱多。通水后,老百姓的最直接感受应该是水碱少了、水质好了。”北京市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孙国升说。

  水价方案未最终确定 或存一定上涨空间

  “千里输水,水价会涨吗?”这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孙国升表示,在全成本核算的情况下,预计到北京的口门水价,即未进北京配套管网之前的成本价,不会超过3元/吨。

  记者算了一笔账,目前北京居民用水阶梯水价第一档为5元/吨,其中包括从密云水库供到自来水厂的原水价格0.62元/吨。江水进京后,从5元/吨的价格中扣除0.62元/吨的密云水库原水价格,再加上不超过3元/吨的江水价格,最终入户水价将有一定上浮空间。

  据悉,受水区最终水价由南水北调水源工程、主体输水工程、专用配套工程和城市制水配水四个环节的成本、税金和利润,再加上污水处理费用组成。不过有关人士也表示,目前国家发改委正会同相关部门进行研究,水价方案还未最终确定。

  “对于低收入群体,政府是兜底的,其他群体仍实行阶梯水价。”孙国升说。

  专家们指出,确定合理水价至关重要。水价过低可能造成河北、河南、天津、北京等受水区的用水浪费;水价过高则会造成受水区不愿意用南水北调水,导致工程“晒太阳”,影响北方地下水压采和生态恢复。

  常年调水95亿方 最枯年份可调80亿方

  今夏以来,我国中原地区遭遇了严重的夏伏连旱现象,丹江口水库入库水量较往期有所减少,南水北调是否会出现“无水可调”现象?

  对此,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水科院水资源所名誉所长王浩指出,中线工程的年平均调水量是95亿立方米,即使在最枯的年份,在优先保证汉江中下游用水的基础上,北调水量也可达62亿立方米。

  “近年来国家修建了兴隆水利枢纽、引江济汉工程、部分闸站改建扩建、航道整治等四类补偿工程来确保汉江中下游用水。经过整治后,可向中下游少放18.37亿的用水。18.37亿加62亿,最枯年份北调水量也可达80亿立方米。”王浩说。

  王浩还指出,丹江口水库大坝加高以后,库容增加了100多亿立方米,丰年可以多蓄水,增加了调水的主动性。同时,丹江口水库是双汛期,如果秋汛较大,会扭转水位偏低的情况。此外,还可以通过“引江补汉”工程来解决水少的问题。“总体来说,已经对连枯的情况做了充分的预案,问题不大,不必担心。”

  此外记者了解到,近日持续的秋雨已使丹江口水库水位持续上涨。“从目前的情况看,丹江口水库完全具备调水条件,南水北调有水可调。”长江水利委员会副总工程师金兴平表示。


  
http://www.nsbd.gov.cn/zx/rdht/201409/t20140925_359033.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9 11:33:38 | 显示全部楼层
ZT 罗杰斯:中国经济面临的最大危机是“缺水”

    2013年12月11日 10:38  FX168  

    FX168综合国际投资大师、“商品之王”吉姆•罗杰斯(Jim Rogers),曾和索罗斯共同成立量子基金,将全球金融市场搅得天翻地覆。他1984年就到访中国,长期持有中国公司股票,经常来中国演讲,坚定得看多中国。

    这位“中国乐观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被问道,中国经济最大的危机是什么?他的******出乎意料:缺水。

    中国经济面临的问题,可以罗列出很多,天量货币、政府和企业的边界、反F·B、资产泡沫……罗杰斯的关注点,却投射在我们惯常的思维之外,他说:“对于中国,我担忧的是水的问题。你们的水问题非常严重。”

    专访中,罗杰斯分享他周游世界,观察到的结论:“我有好几次做环球旅行。如果水没有了,那就完了,什么也做不了了。战争,或者闹饥荒,或者内战,所有这些衰退或者大萧条,都可以克服。如果没有水了,你们克服不了。你们不可能建造起一个缺水的社会或者国家。”

    好在,对中国缺水危机,罗杰斯最终表示乐观,他说:“中国的其他问题,我知道你们会克服的。但是如果水没了,你们克服不了。这个是唯一的一个中国长期以来一直让我担忧的问题。现在在中国,你知道,你们在花很多钱试着去解决水的问题。我相信你们会解决的。”

    罗杰斯早在去年时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就曾指出过中国的水资源问题。他说:“我看不到什么挑战……当然,你可能会遇见衰退,旱灾,饥荒;但是中国能够从这样的问题中恢复。关于中国,我唯一觉得忧虑的是水资源……”

    罗杰斯认为,中国有非常严重的水资源问题。“我到过世界各地,如果水不见了,整个城市,人类社会都会消失不见;如果没有了水,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你很难有什么作为,中国有水资源问题。当然,你们在试图解决这一问题;但如果你不能好好解决,那么一切都会消失。大家都只能移民到澳大利亚,加拿大,我不知道,越南?缅甸?你一定要有水,不然,这个社会不能继续发展。”

    中国是一个干旱缺水严重的国家,人均淡水资源仅为世界人均量的1/4,居世界第109位,是全球13个人均水资源最贫乏的国家之一。据统计截至2005年下半年,全国城市缺水总量达60亿立方米,全国660多个城市中有400多个存在不同程度的缺水问题,其中有136个缺水情况严重。同时,有50%的城市地下水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一些城市已经出现水资源危机。

    以北京为例,北京市的人均占有水量为全世界人均占有水量的1/13,连一些干旱的阿拉伯国家都不如。美国民间有影响的智囊机构——世界观察研究所发表的一份报告中称:“由于中国城市地区和工业地区对水需求量迅速增大,中国将长期陷入缺水状况。”

    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 ... =9&1=1#29677981

    ZT 中国水务公司 水价应该上涨10倍

    http://energy.people.com.cn/n/2013/0416/c71661-21151567.html

    中国水务董事长称水价应涨十倍 网友称不合理

    刘延佶

    2013年04月16日09:13    来源:中国经济网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9 11:40:04 | 显示全部楼层
ZT 中国“水荒”报告:经济发展隐现缺水死穴
http://www.usc.cuhk.edu.hk/PaperCollection/Details.aspx?id=3262
□姜蓉,徐昙,李苑立,肖经栋,俞技峰,党鹏
  2004年5月8日中国经营报
  如果你不亲身走进八百里沂蒙,你也许永远不会相信那一个个老农用一根粗粗的绳子把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滑到深深的井底,为的只是一瓢一瓢舀上两半桶略带泥沙的饮用水。
  如果你不走进陕西西安阎良区的关山镇农户,你也许永远看不到农户在锅里烧开水的时候,锅的一圈竟然是泛白的碱性沉淀物。这样的水他们已经喝了很多年。
  我们的母亲河——黄河1997年一年就断流达270余天,作为山东最大的客水源,黄河几乎成为了季节河。那“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景象,在每年的春秋也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比水荒更触目惊心的是,我们仍在毫无节制地、粗暴地浪费和污染我们的生命之源。如果你不是亲眼所见,你肯定不会相信:江苏有的城市会将城市生活用水排污口建在取水口的上游。长江沿岸重化工企业云集,长江存在进一步被污染的危险。
  比浪费和污染更令我们不安的是漠视。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长沙和常德分别斥资一个多亿建设了污水处理厂,可那仅仅是应付上级部门检查的摆设。领导来了,就把机器开动,领导一走就关机了事。
  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一笔经济账能够算清楚的:因为缺水,每年工业总产值大约有2000亿元的损失;因为缺水,每年农业有1500亿元的损失。
  如果真是到了如何去运南极的冰这样“天才设想”的时候,一定是地球上的先人们对环境犯下了太多的罪孽。
  “五•一”长假之后,当报社同仁们从祖国四面八方将采访到的水荒和水污染的事实汇集出来的时候,职业的良知让我们速成此文。如果对水的浪费和污染还不停止,不要说中国的经济会跌入死穴,国人的生存都将面临危机。愿国人警醒,愿华夏长安。
  中国“水荒”报告:水资源南北失衡
  “中国是一个中度缺水的国家”。水利部水资源司司长吴季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这是从水资源对社会经济发展的支撑能力上得出的判断。
  从人口和水资源分布统计数据可以看出,中国水资源南北分配的差异非常明显。长江流域及其以南地区人口占了中国的54%,但是水资源却占了81%.北方人口占46%,水资源只有19%.专家指出,由于自然环境的影响,高强度的人类活动的影响,北方的水资源进一步减少,南方水资源进一步增加。这个趋势在最近20年尤其明显。这就更加重了中国北方水资源短缺和南北水资源的不平衡。
  最近几年,北方连年干旱。如果说北方资源性缺水日益严重令人忧心,南方的状况也并不乐观。吴季松表示,水质性缺水在南方是比较普遍的,也就是达到质量要求的水不够。专家指出,南方地区由于不注意污水的处理,把未经处理的污水大量排到天然河道,污染了水体,影响了水资源的有效性,造成有水不能用,这就是污染型缺水。
  受大陆季风气候的影响,中国水资源在季节上分布极不均匀,总是连枯连涝。时间上不均匀的水资源的变化需要有水库来调节。建国以来,我国兴建了大量水库,但由于水源工程建设投资额大,投资回报率不高,难以吸引到更多建设资金。这种由工程滞后原因造成的工程型缺水在中部和西部地区尤其明显。
  华北缺水样本:奥运压力下的北京资源性重度缺水
  北京水资源匮乏的状态不容忽视。从1999年至今,北京已经遭遇了连续5年的干旱,平均年降雨量只有多年平均的70%,水资源供需矛盾十分突出。
  北京面临缺水和污染两大矛盾。北京市水利局局长焦志忠对北京缺水状态的判断是:“北京属于资源性重度缺水的特大城市,人均水资源占有量不足300立方米,是全国的1/8,世界的1/30.”
  曾实地调查华北水安全的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贾绍凤博士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水污染造成的损失要远大于水量不足所造成的损失。”据贾绍凤调查,华北平原地区几乎所有河流淌的都是污水。海河流域河道60%~70%被污染,平原地区几乎100%被污染。
  官厅水库和密云水库是北京地表水的两大水源。因为上游严重污染,官厅水库1997年被迫退出了北京市饮用水供水系统。
  北京寄予厚望的一大工程是“南水北调”,2003年底,北京段的工程已经开工。此前,曾经有国际奥委会的人士担心,北京的缺水状况能否保证奥运会的顺利召开。这似乎给北京市政府很大的压力。北京市水利局副局长毕小刚日前对媒体表示,2007年南水北调工程北京段建设完工后,将每年向北京供水3亿至5亿立方米,确保北京奥运会期间供水无忧。
  华南缺水样本:珠海缺水的链式危机
  “如果五月份仍不降雨,居民饮水又可能出现危机,”在珠海做了近15年生意的山东老板胡阳谈到水时颇有感触地告诉记者。
  据珠海水务局提供的资料表明,这次大面积咸潮为珠海有水文记载以来的百年不遇的一次大咸潮,供水系统从1月29日采取了分时供水措施,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供水时间,居民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珠海水务局局长梁社新随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咸潮产生的原因主要是珠海水源的上游西江出现严重枯水期,流向珠海入海口的江水大量减少,大量海水倒灌进取水区,自来水便出现无法饮用的咸味,珠海出现了暂时性缺水现象。
  更重要的是,珠三角缺水影响的不仅仅是本地居民,与港澳的繁荣稳定也息息相关。澳门每天要从珠海进口20万立方米以上的淡水,约占城市用水的1/3,当珠海缺水,澳门就会喊渴,澳门只好向香港借水,香港的淡水却主要来源于深圳,而深圳的水仍然取自珠三角流域。
  华东缺水样本:江苏的长江污染之忧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江苏有的城市将城市生活用水排污口建在取水口的上游。
  民进江苏省委的调查显示,被称为“江南水乡”的苏州,人年均水资源量只有315立方米,仅为全国人均水资源占有量的1/8.苏州水资源紧张并非个别,江苏省是一个水质型缺水和资源型缺水并存的省份,苏州等苏南地区属于水质型缺水,南京、扬州一带为季节型缺水,而淮北地区为常年型缺水。目前,江苏省的人均水资源量在全国排在20多位,和印象中的江南水乡大相径庭。
  江苏的河道湖泊污染情况严重。据有关数据显示,江苏省70%以上的河道湖泊污染严重,南京、无锡、徐州、淮安、连云港、南通等地的城市河流污染严重,河水发黑发臭,鱼虾绝迹。
  地产水紧缺的江苏一半用水量来自长江,长江成为江苏用水的支柱。但是,长江污染的日益严重让江苏各方忧心忡忡。民进江苏省委副秘书长云建介绍说,长江沿岸重化工企业云集,危险品运输和油轮多,对长江的水质造成极大的危害。一旦有化工厂或运输危险品的轮船出现意外,整个长江沿岸将出现缺水危机。同时,长江沿岸的城市多将废水直接排到长江,导致污染严重。
  云建建议,目前对水资源是多头管理,水利部门管防汛抗旱,建设部门管供水,环保部门管治污。为此,需要改革现有水资源管理体制,由一个部门来统一负责管理水务。
  中西部缺水样本:西安飞机城的水之困
  “西安市阎良区是最严重的资源性缺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区内建设一个大型的水库。”该区副区长伍江坦言,他这个副区长不好当,关键是阎良区截止到现在还没有“面水”,农业灌溉、人畜引水等都很难保障,更何况水质还非常的差。
  阎良区位于西安市的东北,居于渭北平原,以飞机制造工业而闻名于世,素有“中国飞机城”之称。该区内原有石川河与清水河交汇流入渭河。但是两条河流早已干涸,加上以前林立的大小造纸厂的严重污染和大面积的抽取地下水,使得该区的地下水位不断下降,现在的机井深度一般都在二三十米以上才可以勉强抽取井水,个别的水井已经打到了100米以上。
  记者在阎良区的关山镇采访时看到,农户在锅里烧开水的时候,锅的一圈竟然是泛白的碱性沉淀物。这样的水他们已经喝了很多年,有的村子还靠修建水池积蓄雨水生活。该区的武屯镇近七八年来很多村子因为缺水只能种植一茬麦子,秋玉米根本无法耕种,“有时候干旱的荒地里野草都可以点着,”该镇任张村的农户闵大爷告诉记者。
  据陕西省水利厅宣传处处长王辛石介绍,陕西是全国缺水最严重的省份之一,全省人均水资源量约1260立方米,仅为全国平均水平的1/2,特别是陕西关中地区的宝鸡、咸阳、西安、渭南、韩城经济带,人均水资源量不足全国平均水平的1/6.
  中国“水荒”报告:“链式反应”突袭
  第二部分:经济之伤
  北京:首钢搬迁和不再种水稻
  本报记者徐昙北京报道据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贾绍凤博士调查,上世纪80年代,北京市的用水量是40亿立方,现在反而下降到了37亿~38亿立方。原因是社会经济的转型。如原来高耗水的重要单位首钢,其高科技等非钢产业收入已超过了其钢铁收入。
  目前看来,首钢仍然是用水大户,每年6000万立方。贾绍凤表示,未来的趋势是耗水量小的产业部门代替耗水量大的产业部门。
  此前,出于北京市环境规划的需要,首钢搬迁的呼声一度甚高。全国政协常委、著名环保活动家梁从诫先生建议,用15~20年的时间,将首钢的上游企业逐步迁至唐山京唐港地区。
  炼铁、炼钢、炼焦、烧结和轧钢这几个上游环节是污染、耗水最严重的部分。
  业内分析,如果将首钢迁入唐山,有利于首钢接卸所需进口矿石。同时就近使用唐山地区其他原料和能源,可以大大降低生产成本。
  为水所困,北京市发改委日前发文,限制造纸、化工等12个高耗水行业的发展。要求耗水量指标必须达到规定的节水定额要求,新建项目必须经北京市节水管理部门审核并报北京市发改委审批。
  受水资源的制约,北京地区的农业结构也在发生变化。北京市水利局宣传处的于处长告知记者,因为稻米的灌溉用水定额大约是其他种植作物的2倍,北京市决定用3年的时间逐步“消灭”20万亩水稻田。提倡对农作物进行筛选,挑选需水量少又有较高经济效益的农作物。提倡发展生态农业。
  辽宁:每年工业产值损失53个亿
  本报记者胡林强沈阳大连报道中国工程院院士钱正英带队的中国工程院“东北地区水资源配置、生态环境建设和可持续发展战略研究”项目组一行4月20日到辽宁进行调研。张文岳省长在和项目组讨论时说,制约辽宁经济发展的最主要因素将是水资源的短缺问题。
  “辽宁是严重缺水的城市,仅沈阳、大连、鞍山、营口四个大型工业城市,因缺水每年影响工业产值53亿元。因为缺水,每年影响全省利税达20亿元。同时,农业也几乎年年抗旱。
  目前,辽宁已成为我国淡水资源严重缺乏的省份之一,人均淡水资源占有量仅为全国人均占有量的1/3,是世界人均占有量的1/12.“辽宁省水利厅水资源处处长尉成海告诉记者。
  辽宁省水利厅厅长仲刚告诉记者,辽宁水环境问题触目惊心。工农业争水、城乡争水、地区间争水,工业和城市超采地下水,挤占环境用水和水污染严重的问题普遍存在,辽宁所有的地级市、几乎所有的县城都面临着缺水问题,资源性缺水、工程性缺水和水质性缺水问题并存。
  缺水:每年全国工农业损失3500亿元
  本报记者姜蓉北京报道由于缺水造成的经济损失令人触目惊心,水利部水资源司司长吴季松告诉记者,由于缺水,每年工业总产值的损失大约2000亿人民币。
  中国的主要粮食产区在北方,农业需水量较大,在水资源捉襟见肘的情况下,为了保证粮食安全,还要拿出有限的水资源很大一部分供给农业灌溉。尽管如此,农业还是难逃缺水的命运。吴季松告诉记者,最近几年农业每年缺水都在250亿到300亿吨之间,使33亿亩的土地收成受影响。影响粮食产量大约在250亿到300亿公斤的产量,按每公斤0.6元计算,每年也有1500亿元的损失。
  除了工业和农业,全国660座城市有2/3缺水,有110座左右是严重缺水。缺水对于城市经济的发展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Part I).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9 11:41:09 | 显示全部楼层
ZT 中国“水荒”报告:经济发展隐现缺水死穴
http://www.usc.cuhk.edu.hk/PaperCollection/Details.aspx?id=3262
□姜蓉,徐昙,李苑立,肖经栋,俞技峰,党鹏
  2004年5月8日中国经营报

(Part II)   

水质性缺水:遏制珠三角工农业发展

    本报实习生李丰广州报道从去年10月开始,珠江三角洲包括番禺、东莞、增城、珠海、中山等地的不少区域都出现了咸潮灾害,大量的海洋咸水逼进珠江三角洲地区,导致当地工农业生产和居民生活用水咸度升高,淡水缺乏。

    咸潮性缺水袭击工业企业

    中山市联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是当地一家以生产塑化原料、树胶制品为主的台资大型企业。年产量10万吨,占据整个珠江三角洲地区该类产品的五分之一。

    今年2月至3月间,20年一遇的特大“咸潮”向珠江三角洲袭来。联成公司尽管颇有准备地启动了此前花费50万元人民币打造的蓄水量3000吨的化工消防两用储水槽,造价150万元的咸水淡化设备也紧急开动,产量还是下降了两成。该公司技术人员表示,以年产10万吨,360个工作日,每吨产品9000元计,仅减产20%一项就意味着每日公司要白白损失至少54万元人民币,这还不包括启动咸水淡化设备每日所增加的生产成本。

    中山市另一饱受咸潮之苦的印染企业老板郭先生则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因为受咸潮性缺水的影响,他的企业今年已前后停工好几次,损失无法计算。

    记者从中山市经贸局了解到,在今年年初的这次咸潮灾害中,生产中用水量较大的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金属制品、纺织服装等产业受到的冲击较大,其中一些企业不得不停产,直至中山市政府紧急抽调当地长江水库等库区的存水实施支援后,情况才得到缓解。

    咸潮袭农:1/3早稻无法下插

    咸潮也给“鱼米之乡”的珠三角农业生产造成了严重影响。

    3月底,记者从广州市番禺区农村看到的情况令人触目惊心。在番禺石楼镇的一些稻田边,尽管水沟里蓄有一些水,然而田地却龟裂着。该镇植保员陈德容告诉记者,因为咸潮,沟里的水咸度已达5‰,而如果农作物“饮用”咸度超过4‰的水,半个月后就会停止生长,甚至死掉。

    水质性缺水对当地农业的影响是明显的。统计数据显示:广州番禺区今年全区早稻面积计划完成6.5万亩,同比减少2.1万亩,近1/3的稻田无法下插;甘蔗面积5.2万亩,同比减少0.1万亩;常年蔬菜面积11万亩,同比减少1.8万亩。

    广东省水利专家表示,华南一带沿海地区随着经济急速发展,工业生产规模扩张,常住人口增长,相应的环保体系没有及时跟上,导致江河水流量减少,这是当地咸潮入侵日益严重的根本原因。

    其次,近年来珠三角一带滥采河砂行为愈演愈烈,严重破坏河床,导致河流水位下降,海水倒灌,咸潮上溯频率大大提高,范围扩大。

    山东:大旱曾使农业年收入锐减135亿元

    本报记者梁美娜山东报道“你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些场面,几乎所有的河流都干涸了,满眼看去,不见一丝绿色,河道里只剩下一片龟裂,只有裂缝里还依稀可见些干巴巴的小鱼。

    因为一个夏天几乎就没下过一滴雨,因此那一年所有的夏季作物几乎全部绝产。“日照市黄墩乡的一位副乡长在描绘起2002年的那场旱情时依然心有余悸。

    “那一年,整个南四湖全干了,世代靠捕鱼为生的渔民不得不走下渔船,到不熟悉的他乡异地打工。作为我国北方最大的淡水湖群,南四湖也正面临着一天天消失的危险。”在闻名遐迩的微山湖畔,微山县渔业综合管理委员会的负责人对记者说。

    如果你不亲身走进八百里沂蒙,你也许永远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一个农民用一根粗粗的绳子把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滑到深深的井底,为的只是一瓢一瓢地舀上两半桶略带泥沙的饮用水。

    在鲁中山区,有位80多岁的老人告诉记者,前几年由于连续干旱,春季连井水也大都干枯了,有时一口井会呼啦围上近百人,因抢水争斗甚至还曾闹出过人命。

    有数据显示,自1998年以来,山东持续5年大旱,中小河道全部断流。2002年更是遭受百年不遇的特大干旱,全省农作物累计受害面积1亿多亩,仅农业直接经济损失就超过135亿元。显然,干旱、缺水,已经成为制约山东经济发展的“心腹之痛”。

    调水工程存在经济风险

    目前,对解决北京水资源紧张问题,北京市水务官员以及有关单位通常押宝在南水北调工程上。

    对此,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的贾绍凤博士告诉本报记者,解决缺水问题,有水资源需求管理、节水、污水回用、雨水利用等多种办法,但政府往往最看中调水。我国的调水工程很多,如引滦入津,引黄济青等,论证的效益很大,但建成后却很难发挥效益。

    如引黄济青工程,由于引来的水的成本高于当地开源和节水的花费,于是青岛就不用引黄济青的水。为了收回成本,国家不得不规定青岛即使不用水,一年也要交3900万元。工程利用率不到40%,没有达到预期的设计目标。

    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的钱易教授认为,远距离调水除了需要十分昂贵的基建投资和运行费用外,还有施工、管理等各方面的困难,生态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

    贾绍凤分析,目前的南水北调工程规划只讨论了企业和居民对水价的承受能力,而没有考虑水价大幅提高后企业用水行为的改变。水价的大幅提高必然使企业通过节水、替代等途径减少用水量,因而需水量会明显下降。南水北调工程可能会遇到水价大幅提高后北方地区需水量下降,不用南水北调工程的风险。

    “洋水务”触礁凸显中国治污困境

    处理一方污水比买一方净水还要贵,谁愿意处理污水?(photocome 供图)

    “与英国人的合作已经停止了”,4月28日,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上海市北自来水公司员工告诉记者,“包括以前的大场项目,也正在和他们谈交接。”上海水务局旗下、具体负责合资谈判的上海水务资产经营公司的相关人士也向记者证实:“泰晤士与市北公司的合资协议,并没有像早先有些媒体报道的那样已经签署,合资的事情已经被搁浅。”

    而此前3月份,国内一些媒体报道“泰晤士水务挺进中国,与市北公司签署股权合资协议”,宣称世界水务三大巨头之一的英国泰晤士公司“已经”与上海市北自来水公司正式“联姻”,签署合资协议,泰晤士受让市北公司50%股权。

    泰晤士黯然出局

    过去的2003年,曾被认为是“洋水务”大举进军中国水务业的一年。洋水务的身影频频出现在沈阳、天津、重庆、南昌、郑州、上海、北京等10多个城市。

    作为世界三大水务巨头之一,英国泰晤士水务最早进入中国市场,当时还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但泰晤士对中国水务市场始终处于观望状态。仅仅在1996年,以BOT 模式、投资7300万美元取得了上海市北自来水公司下属大场水厂项目为期20年的经营权。

    业内人士认为,泰晤士水务参与具体项目不多,其兴奋点仍聚焦在产权层次。两年前的浦东,泰晤士的全球竞争强手、法国威立雅水务的前身——法国威望迪公司以20亿元现金、超过资产评估价格近三倍的价格,溢价受让上海浦东自来水公司50%国有股股权;同时做出承诺,对合资公司1582名员工不进行裁员,保证提供优于现有标准的优质自来水,保持政府统一定价的条件。业内专家认为,这是中国第一次允许外资介入城市供水管网系统,是通过资本运作的手段,把自来水公司与供水系统共同合资经营管理的“厂管合一”模式。

    从1996年的大场项目开始,泰晤士与市北公司合作多年,此次其合资谈判更是旷日持久。

    据相关人士介绍,在谈判的后期,焦点主要集中在国有股股权定价和合资公司管理权限的分配。在谈判的最后,主要是“泰晤士公司对于中国的水务市场,出现了大的战略调整,合资谈判没有进行下去。”市北公司的内部人士这样告诉记者。

    知情者介绍,曾经成为全国第一个水务业100%外商独资营运的泰晤士与市北公司合作的大场项目,也将在近日被上海水务资产经营公司协议收购。

    上海资产经营公司的相关人士接受记者采访时介绍,根据当时的合资协议,大场项目采取给予泰晤士水务固定回报的利益分配方式,泰晤士水务获得15%的固定回报。

    暗礁随之浮现

    2003年9月10日,国务院办公厅签发43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现有保证外方投资固定回报项目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指出:保证外方投资固定回报不符合中外投资者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违反了中外合资、合作经营有关法律和法规的规定;今后任何单位不得违反国家规定保证外方投资固定回报。

    大场水厂项目就此成为历史遗留问题。

    对于泰晤士水务来说,这意味着投资中国水务不再能够享受固定的回报,同样需要承担市场风险、经营风险以及政策面的风险。

    泰晤士与市北公司的整体合资模式,一度被双方认为是“双赢”的结果:既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又着眼上海水务未来发展、在产权层面上深度合作。然而,在合资谈判失败的情况下,泰晤士只能选择黯然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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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9 11:42:07 | 显示全部楼层
ZT 中国水危机:对策与出路  (Part I)
http://www.usc.cuhk.edu.hk/PaperCollection/Details.aspx?id=4573

马军

  《二十一世纪》网络版二○○五年九月号

  1999年底,我完成了《中国水危机》(北京: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1999)一书,书中分析了中国七大流域各自面临的水问题,指出洪水、缺水都和生态退化直接相关,而水污染又大大恶化了水资源紧缺。我在书中提出中国的水资源问题不可能仅仅通过工程措施来解决,如果不从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的角度变革治水思路,中国很多地区会在不久的将来面临水危机。

  今天,北方的持续旱情正使水危机从预言变成报刊的头条新闻,而南方很多城市和乡村则陷入守着河湖没水喝的境地,水污染对公共健康的巨大危害开始显现,人们渐渐意识到,水资源短缺将成为二十一世纪中国发展的最大制约因素之一。但仅仅认识到水危机的威胁是不够的,要应对这样的威胁,要避免陷入危机,必须认识其根源,进而有针对性地改革现有的水资源和环境管理体系。

  一、七大流域面对三大难题

  当今中国的水问题可以归纳为洪水、缺水和水污染三大问题。两千年来,洪水泛滥的威胁一直被视为心腹之患,防洪是治水的主要动力,1998年长江和松花江的大水再次凸现了这一主题。但实际上,缺水矛盾自70年代起在中国多个地区蔓延发展,并在世纪之交爆发出来。继1999和2000年发生严重旱灾后,2001年再次发生特大乾旱,旱情波及全国二十三个省区。此时人们才猛然意识到,缺水已经上升为中国水资源的首要矛盾。目前在全国城市缺水严重,六百多个城市中,缺水城市达四百个,日缺水1,600万吨,每年因缺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2,300亿元。1990年起,缺水每年造成农业减产1,000万吨到5,000万吨,至今尚有2,300万农村人口饮水困难。

  与此同时,水污染问题也伴随工业化的高速推进而急剧恶化,每年工业和城市污水排放量达630亿吨,理论上足以污染全国所有的地表水源。北方的海河、淮河和辽河变黑发臭,几乎成了超级排污沟,而南方的太湖、巢湖和滇池由於接纳了大量有机污染物,造成严重富营养化,时常因藻类爆发而失去使用价值。今天,水污染依然在恶化,并且从支流向干流、从城市向农村、从地表向地下、从陆地向海洋蔓延发展。水污染和水短缺在很大程度上互为因果:一方面缺水造成污染物难以被稀释,另一方面水污染又破坏了有限的水资源,极大地恶化了缺水问题。

  从全国的七大流域来看,水资源状况都不容乐观。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其「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壮丽形象早已成为民族进取精神的寄託,可能再没有甚么比黄河断流更能深刻地反映中国水资源短缺的严峻局面了。1972年黄河首次断流,到1997年黄河断流期长达226天,近700公里河床乾涸,给黄河下游两岸人民的生产和生活造成严重困难。如今保证黄河不断流已成为政治任务,为此黄河常年维持小流量状态。但这样的流量无法把十亿吨泥沙带到河口,大量泥沙淤积在水库和下游河道,造成严重的洪水隐患。水污染和黄河的断流也有关系,它实际上涉及水资源的使用效率。由於污水不能得到有效处理和循环使用,由於黄河上中下游各个城市厂矿一味争夺开採有限的清水资源,黄河的水资源短缺变得更加严峻。

  长江是中国数亿人赖以生活的基础,它的洪水问题依然非常严重,而流域内旱灾的发生也有加重的趋势。干流水量虽还未有明显变化,但许多支流径流量不断减少,从50年代以来,长江上游的二十多条河流平均萎缩了37.1%.长江污染问题突出,每年排入长江的污水达220亿吨,佔全国总排污量的三分之一。几乎每个沿江城市下游,都可以看到长长的黑色污染带,总长近600公里。随着三峡水坝的建成,库区流速减缓,自净能力大大下降,污染问题变得更为棘手。

  西北地区降水稀少,相对稀疏的河流湖泊,支撑着广大地区的生态平衡。如今河流萎缩,湖泊水位下降,甚至乾涸,失去这些支点,一块块沙漠都开始了扩张。90年代末土地沙化速度上升到每年3,436平方公里,每年流失土壤五十亿吨,沙尘暴频繁发生,受沙漠化影响的人口达四亿人。

  东北地区的松花江和辽河流域的水资源情况也在恶化。松花江枯水季节偏枯,造成严重旱灾,而洪水季节则容易形成水灾。辽河流域水资源短缺,污染极其严重。

  华北地区的海河流域,大小三百条支流,几乎是无河不臭,无水不乾。地下水严重超採,形成超过七万平方公里的世界最大地下水漏斗区,造成地表沉降和海水入侵。地下水污染严重,进一步加剧危机。河北一些城市地下水资源将在十年内採空,如果不採取应急措施,可能造成严重的社会问题,这成为促成南水北调的重要因素。淮河流域生态破坏严重,水旱频仍,加之上游乡镇企业的恶性排污,使得人口密集的下游城市常常陷入有水不能用的窘境,而没有替代水源的农村地区出现了若干「癌症村」,环境灾难开始造成公共健康危机。

  东南地区降水丰富,河流众多,但普遍面临水质型缺水,其中尤以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地区最为严重。长江三角洲平均每300米就有一条河流,但许多城市有水而不能用,不得不大量超採地下水,造成地表沉降,恶化了洪水危害。珠江三角洲集中了全国13%的径流量,但各大城市污水泛滥,饮用水水质堪忧。与此同时,中国近海海水水质严重恶化,很多海区赤潮泛滥,甚至面临变成「蓝色沙漠」的危险。

  西南地区的水资源总量丰富,但也是危机四伏。中国的高速发展刺激了能源需求的高速增长,由於中国石油天然气储量先天不足,发展水电被当作解决能源短缺的重要出路,而中国西南地区的大江大河成为了水电开发的主要战场,无序的建坝热潮正在破坏云贵高原和青藏高原的水环境,威胁到当地宝贵的生物多样性和景观资源,最为严重的是将在高山深谷的边陲地区制造百万移民,使得该地区在未来二十年中成为中国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二、工程平衡能否替代生态平衡?

  要应对中国面临的水资源危机,首先要破解危机的成因。水利界普遍认为,中国水问题的根本原因在於有限的水资源时空分布极其不均:从时间上看,降水高度集中於夏秋,而年际变化也很明显,特别是在北方地区,历史上多次出现连续枯水年。从空间上看,南方耕地少,矿产资源匮乏,却拥有全国水资源总量的81%;北方耕地多,是中国的能源和重化工业基地,但水资源仅佔全国的19%.特别作为全国重要的粮食产区和重化工业基地的黄淮海平原,人口佔全国的34.8%,耕地佔全国的39.1%,水资源仅佔全国的7.7%.

  根据这一判断,过去五十年我们在全国主要江河上大规模建设水库和引水渠道,希望用水利工程来平衡水资源分配。全国建设了多达86,000座水坝,其中包括22,000座大坝,意在通过人工调节,解决水资源在时间上的分布不均。随着80年代水资源短缺日益恶化,三分之二的主要城市陷入缺水困境,我们修建了以引滦入津、引黄济青、引黄入晋为代表的一批跨流域调水工程,试图实现水资源的人工调度,解决空间分布不均的问题。

  过去五十年我们在水利建设上可谓不遗余力,但我们何以在今天却一步步滑向水危机的边缘呢?我认为一方面在於我们在治水对策中忽略了水资源分配不均背后的人为因素,没能消除生态退化和环境污染这一根源;另一方面工程水利又刺激我们的经济社会在扩张型的发展道路上愈走愈远,加剧了对水资源的低效和不合理利用。

  中国水危机看起来是自然因素造成的,但实际上人类活动带来的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却大大加剧了水资源时空分布不均,恶化了水旱灾害。以黄河流域为例,黄土地之所以成为华夏文明的摇篮,是因为那里曾经温暖湿润,草木繁茂,土地肥沃,利於耕种。然而,黄土土质疏松,一旦失去地表植被保护,极易发生水土流失。秦汉、唐宋和明清三次屯垦移民对黄土地植被造成严重破坏,大量泥沙涌入黄河,造成黄河「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次大改道」,母亲河终於成了「中华之忧患」。

  再看长江,长江本非害河,自古有河患而无江患,因为长江源头有巨大的高山冰川,上游山地到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下游平原地带湖泊湿地广布,雨季吸纳洪水,旱季释放清流。清朝初年起围湖造田,其后湖区灾民大量涌入山区,刀耕火种,严重破坏了水源林。过去五十年我们更加肆意破坏长江生态,有组织地把那片最宝贵的水源涵养林砍伐了。虽然如此,据估计当地残存森林的含蓄量还有一千亿立方米,而三峡水库修起来也不过三百多亿的库容。上游砍树,中下游地区又有组织地对湖泊进行围垦,长江中下游五十年间共失去湖泊面积12,000平方公里,超过目前五大淡水湖面积的总和。1998年洪水水量未创纪录而水位屡创新高,正是长江流域生态恶化的结果。

  黄河和长江的例子说明,洪水和缺水在很大程度上源自生态退化。洪水与缺水既对立又统一,而二者矛盾的调和依赖於良好的植被。中国面临世界最大大洋,背靠世界最大大陆,季风气候显着,降水月季和年季分配极其不均衡。在植被覆盖良好的情况下,降水得以涵养,进而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内得到缓慢的释放,这样就平衡了自然的不平衡。土壤同样具有涵养水分的作用,被称为黄色水库。中国山地丘陵面积广阔,一旦失去植被保护,极易造成土壤大量随水流失,不但进一步降低了涵养能力,而且使得植被无立足生长之本,造成难以逆转的生态破坏,进而使环境长期陷於洪水和缺水的恶性循环中。当我们破坏了与涵养水源密切相关的森林、草原、湖泊、湿地,中国水资源时空分布不均的情况就变得更加严重。

  要改变这种情况,我们本应该去恢复这些天然调节器,但我们却一味指望通过工程方式去征服江河,改造江河。过去五十年来,我们在全国七大流域的江河上筑起了八万多座水坝,很多江河几乎是无峡不坝了。然而在我们认为已驯服了江河,正可尽收防洪、发电、灌溉、航运、养殖诸方之利的时候,黄河断流了,辽河断流了,海河断流了,黑河断流了,塔里木河也断流了,给流域内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对生态环境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水污染的问题更是直接由人类不适当的生产生活方式造成的。它其实也是一种公地悲剧(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的体现:在有限的公共牧场上,每个家庭都希望增加放牧量,因为每增加一头牲畜受益的只是自己,而超载放牧造成的草场退化却由整个社区分担。污染问题颠倒过来,它不是从公地中获取,而是向公地中排放,我在《中国水危机》一书中称之为上游心理,即每个社区都把自己当作上游,把污水一排了之,把危害转嫁到下游社区。

  西方国家的经验表明,公地悲剧可以通过有效的环境管理来防治。中国庞大的环保系统之所以不起作用,原因在於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中国的环保局表面上接受国家环保局和地方政府的双重领导,实际上在官员任免、工资福利、退休待遇等方面完全仰仗地方政府。而作为执法对象的污染大户,恰恰又是地方政府的主要财政收入来源,也可以说是环保部门的衣食父母。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指望地方环保局向本地污染企业开刀呢?在西方国家,环保部门不作为可能面临公民诉讼,而在中国,环境诉讼困难重重,主管水污染治理的部门根本感觉不到这样的压力。

  由於体制性的缺陷,中国深陷水污染的泥潭而难以自拔。2000年中国工业污水和城市生活废水排放总量达630亿吨,其中70%未经处理直接排入江河湖库。经对十一万公里河道进行评价,受到不同程度污染的河段达到41%,其中很多河道失去了使用价值。大量废水、污水不但严重破坏了环境,甚至直接威胁到人民的健康和生命。水污染的蔓延恶化,又促使人们加大对尚未破坏的水资源的开发力度,进而进一步恶化了生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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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9 11:46:00 | 显示全部楼层
ZT 中国水危机:对策与出路  (Part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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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军

《二十一世纪》网络版二○○五年九月号


   三、增加供给临近极限

    1998年洪水之后,中国改变以往一味依赖水利工程的防洪策略,实施了天然林禁伐、退耕还林、退田还湖等生态措施。这些都是数百年来有识之士想做但无力去做的治本之策。在更加难缠的水资源短缺上升为主要矛盾的今天,我们也必须反思几十年来一味强调增加供水的策略,转而从需求管理上寻找出路。

    过去五十年我们在开源上可谓不遗余力,修建了大量的蓄水、引水、提水工程,但在许多地区我们的用水量已经大大超过了自然承载力。国际上通常认为一条河流的取水最高不应超过40%,而中国北方的黄河、淮河和辽河早超过了这个标准,海河更是高达95%.河流断流、湖泊乾涸、地下水枯竭,甚至沙尘暴和水污染,都和过度取水有着紧密联系。

    今天,当许多城市水源枯竭,面临供水危机的时候,一个全国性的调水时代正在到来。除引滦入津、引黄济青、引黄入晋外,陕西西安的黑河调水,新疆的引额(额尔齐斯河)济乌(乌鲁木齐),吉林的引松(松花江)入长(长春),辽宁的引英(英那河)入连(大连),河北的引岳(岳城水库)济淀(白洋淀),宁夏的沙坡头等调水工程都在建设中。调水不仅仅限於北方,南方许多地区也加入其中,比如江苏的引江(长江)济太(太湖)和云南的滇中调水工程。这两项工程的共同特点是希望通过引入大量洁净水源,稀释本地污染物,达到拯救太湖和滇池等水体的目的。

    中国调水工程中最为雄心勃勃的当属南水北调工程,计划分东、中、西三条线,从长江的上中下游分别将水调往黄淮海平原和山东半岛。如今这项工程的东线和中线已经在北方水危机的刺激下开工了,而西线也在积极筹备中。整个工程预计要到2050年完工,耗资4,860亿元。国人多把中国水问题的解决寄託於南水北调,但实际上它只能部分缓解北方主要城市和部分重点工业企业的用水紧缺,对解决北方广大农村的缺水问题则无能为力。大型调水工程往往给环境和社会带来负面影响,南水北调也不例外,仅丹江口水库扩容一项就将涉及移民三十万人。

    南水北调是五十年前不合理规划的产物,现在不得已加以实施,是为避免一些城市十年后发生无水可用的社会灾难。我们首先应该怀着对自然的愧疚,反思几十年来不合理的用水方式,而绝不应该为创造了又一项水利工程的世界纪录而沾沾自喜。不改变现行的供水体制和用水方式,大调水只能带来大浪费、大污染,只会刺激乾旱地区用水需求的进一步上升,为发生更大水荒埋下隐患,甚至有可能把调出水地区拖入水危机。

    过去五十年北京的发展过程,清楚地显示了工程治水是如何刺激我们加剧对水资源的低效利用,最终使得我们陷入供水危机之中。历史上北京受水资源总量的限制,城区的人口一直到解放时也不过百万。新中国成立后,北京开始走上大建水库的道路。五十年来,国家在北京的水利设施建设中投下了巨资,建成了大中小水库八十多座,农用机井四万多眼,加上城市自来水和大型工矿企业提取地下水的设施,构成了年均四十亿立方米的供水能力,比1949年增加近五十倍。但工程的大跃进引发了工业规模和城市人口的大跃进,进而引发了用水的大跃进。70年代北京发生供水危机,靠到处打井才勉强度过。过量开採地下水的结果,导致北京五十年来地下水位下降五十米,很多地区已经打到了基岩上。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张,1981年北京再次陷入供水危机,密云水库和官厅水库只能抽取死库容维持。当时中央决策,两大水库只保北京供水,不再为天津、河北供水。北京暂时度过了危机,却把周边地区拖入了危机中。

    今天城区人口已近千万,而且还在快速增长。当北京陷入连续第五个乾旱年,密云水库无力满足城市用水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实施应急方案,开採后备地下水水源,同时向饱受乾旱之苦的河北、山西要水,2006年从太行山调水,2007年从黄河调水,直至2010年长江水流进北京。如果我们不改变用水方式,大调水会不会导致新的大浪费和大污染呢?北京低效扩张型的用水方式已经把华北周边地区拖入危机边缘,南水北调的实施,会不会导致汉江流域甚至整个长江流域的用水危机呢?丹江口的水用光了,北京再到哪里去找水呢?我们应该记取以往的教训,努力推进节约用水、循环用水。

    中国节约用水是有潜力的。由於长期轻视节水,造成工业、农业和生活用水效率低下,浪费严重。一立方米的水平均产粮一公斤,而发达国家一般为两公斤。中国工业万元产值取水量为91立方米,是发达国家的五至十倍。发达国家炼一吨钢用水三到五吨,中国要七十吨以上;国外炼油厂每吨油耗水0.5吨,而中国平均为2.43吨。很多城市缺水严重,但市政生活用水浪费现象比比皆是。浪费巨大,恰恰说明节水潜力巨大。

    变调水为节水带来的好处远不只节省了供水投资。一般说来,每多用一吨水就意味着多排放至少0.7吨的污水,而这些污水可以污染几十倍於自身的净水。达标排放治理费用高昂,为了完成2010年水污染防治目标,全国需要建设二千座污水处理厂,仅此一项费用就高达四千亿元。末端治理必然消耗大量的财力和能源,对於我们这样一个能源短缺、资金匮乏的发展中国家来说,更有必要在减少污水排放上下足工夫。

    很多人认为中国现在谈环境问题为时过早,中国只有等到人均GDP 达到若干千美元后再提环境。我不赞同这种观点,首先中国的悠久历史,既是灿烂的文明史,也是惨痛的生态环境破坏史,后者在《中国水危机》一书中多有描述;其次新中国前三十年对生态环境的破坏达到空前的程度,但却没有积累起多少财富。因此中国在真正进入到工业化和城市化的时候,只剩下少得可怜的资源和几乎经不起更多破坏的残山剩水。这就是中国的现实,一种和欧美日情况完全不同的现实,它决定了中国不能重複别人先污染后治理的老套路,而必须背负起历史的包袱,在现代化起步的阶段就同步地治理污染,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四、推进民主管理,引入公益诉讼

    今天,节约用水、循环用水的口号虽然喊得很响,投入却少得可怜,而环境社会影响巨大的调水工程,却动辄获得数十亿元的投资。这种不合理的选择,和我们的决策机制是有关系的。现在我们常常说要做到科学决策,但实际上要做到科学决策,就必须有民主决策。水利工程投资巨大,利益巨大,而当前的决策过程中往往只有政府官员、投资公司和专家的参与,这显然是不完整的。暗箱操作、关门决策的结果,政府官员、开发商代表和非独立的专家常常很容易达成妥协,决策效率奇高,结果某些团体和个人在投资建设过程中轻易获利,在运营中也可能获利,而环境和社会危害造成的巨额成本统统被外部化,让移民去承受,让社会去承受,让国家财政去承受,让生态环境去承受。正因为如此,中国水利部门在决策中很少去认真研究通过节水和循环用水进行需求管理的替代方案,而是一味倾向於建设大型工程。

    要避免这些问题,建立一个产权明晰、价格合理的水权水价机制是必要的,因为我们必须利用市场手段,促进水资源的高效利用,促进有限的资源在产业间更加公平、合理的流动。加强流域观念,实现水环境和水生态在流域内的统一、协调的管理和水资源的统一调度也是必要的。这些措施现在已经得到了高度重视,但仅有这些措施是不够的,没有各个利益相关方的广泛参与,不从外部引入监督制衡力量,私营水产业和公有水产业一样会出现问题,流域统一管理甚至会进一步恶化不公平、不合理的水资源分配。

    必须建立一个公开透明的决策程序,把各类水利工程的利弊和利益都放到阳光下,让各个利益相关方看清楚。应该放松对媒体报导的重重束缚,让它们可以充分施展监督职能,揭露问题,分析每个决策对环境和人民健康的影响,这既有利於防止F·B,又可以充分保障公众的环境知情权,让他们在了解情况的基础上,参与到决策程序中。要切实保障公众参与,还应该鼓励、支持发展民间环保组织,让它们起到联系公众、制约权力机构的作用。

    在水污染防治中引入公众参与也是必不可少的。由於地方政府和污染企业的利益关系,在治理污水和发展经济产生矛盾的时候,地方政府总是要力保发展,环保局又岂敢不大开方便之门?结果排污费总是定到企业可以接受的程度之内,这样企业省了治污投入,环保局也有了稳定的进项,只是牺牲了环境,苦了百姓一方。让公众参与监督,让公众通过媒体发出声音,引入公益诉讼机制,让公众真正获得起诉污染企业甚至起诉执法不力的环保部门的权利,是改变目前肆意排污局面的有效途径。

    有人担心公众参与会引发对抗,影响稳定,阻碍经济发展,这其实是一种误解。公众参与的要义是在於信息沟通,平等对话,寻求妥协,探索最优方案。参与的过程中社会压力会得到释放,妥协的结果是避免留下严重隐患,最优方案减少了全社会的发展成本,这样恰恰有利於维护社会的稳定,也有利於经济持续发展。从长远来看,改变目前自上而下的水资源管理体制,代之以建立在公开、透明、民主参与的自下而上的管理体制,让水资源的管理权真正体现依赖它生存的公众的利益和意志,应该是解决中国水危机的最终途径。如果不在水资源管理体制中引入民主与法制,不引入制衡机制,一味重视开源而忽视节流的痼疾就难以根治,中国的水问题就难以得到有效解决,最终受损害的是庞大的弱势群体,是脆弱的生态环境,是子孙后代赖以生存和发展的资源。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9 11:51:41 | 显示全部楼层
ZT 全国十大水系水质一半污染 扭曲义利观成主因

    [url=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4-11/19/c_127226390.htm]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4-11/19/c_127226390.htm[/url]

    2014年11月19日 05:41:58 来源: 北京日报 我有话要说(0人参与)





    [url=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4-11/19/127226390_14163468467591n.jpg]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4-11/19/127226390_14163468467591n.jpg[/url]

    水安全问题正在成为中华民族的“心腹之患”。新华社记者为此深入调研,从即日起连续两天播发系列报道,以期引起全社会的高度重视。

    这是红色的警讯——

    全国十大水系水质一半污染;国控重点湖泊水质四成污染;31个大型淡水湖泊水质17个污染;9个重要海湾中,辽东湾、渤海湾和胶州湾水质差,长江口、杭州湾、闽江口和珠江口水质极差……

    记者近期深入全国多个省市调研后了解到,伴随人口增加、经济发展和城市化进程加快,水资源短缺、水环境污染、水生态受损情况触目惊心,水安全正在成为新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性、全局性和战略性问题。

    京津冀人均水资源仅286m3

    “每天早晨先把水缸、水桶添满,洗菜水不敢倒,留着冲厕所。”今年下半年的一段时间,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温馨家园等多个小区分时段停水,居民刘女士让儿子特意买几个桶专门储水。

    水厂表示,今年雨水少,区域内新楼盘入住人口增加,地下水位降低,供水严重不足。

    马驹桥的这一幕,是日趋严峻的城市缺水状况的缩影。

    “水资源严重短缺、水环境严重污染、水生态严重受损,三者交互影响、彼此叠加。”环境保护部等七部门组成的联合调研组在对京津冀地区生态环境保护问题开展调研后,如此评价当前京津冀地区的水安全。

    史上,京津冀土肥水美。而今,呈现在调查者眼中的是怎样的情景呢?

    ——人均水资源仅286立方米,远低于国际公认的人均500立方米的“极度缺水标准”。地下水严重超采,形成了全国最大的地下水漏斗区;

    ——地表水劣V类(丧失使用功能的水)断面比例达30%以上,受污染的地下水占三分之一;

    ——平原区河流普遍断流,湿地萎缩,功能衰退。

    海河,流经京畿,滋养一方。但2013年调查,其主要支流皆重度污染,Ⅲ类以上污染水超过60%。

    全国六成地下水水质较差极差

    京津冀如此,全国亦然。《2013中国环境状况公报》显示,全国地表水总体轻度污染,其中黄河、淮河、海河、辽河、松花江五大水系水质污染,全国4778个地下水监测点中,约六成水质较差和极差。

    再看湖泊。同一份公报显示,国控重点湖泊中,水质为污染级的占39.3%。31个大型淡水湖泊中,17个为中度污染或轻度污染,白洋淀、阳澄湖、鄱阳湖、洞庭湖、镜泊湖赫然在列,滇池水质重度污染。而且,大量天然湖泊消失或大面积缩减,“第一大淡水湖”鄱阳湖和“气蒸云梦泽”的洞庭湖湖面大幅缩小,“水情即省情”的湖北湖泊面积锐减、湿地萎缩。

    现实是沉重的——全国657个城市中,有300多个属于联合国人居署评价标准的“严重缺水”和“缺水”城市。

    趋势是严峻的——水污染已由支流向主干延伸,由城市向农村蔓延,由地表水向地下水渗透,由陆地向海域发展。

    “目前,全国年用水总量近6200亿立方米,正常年份缺水500多亿立方米。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全球气候变化影响加剧,水资源供需矛盾将更加尖锐。”水利部水资源管理司副司长陈明说。

    世界银行在一份报告中发出警告:用水需求与有限供给之间差距的扩大,以及大面积污染造成的水质恶化,有可能在中国引发一场严重的缺水危机。这一警告,绝非危言耸听,它正在变成现实威胁。

    湖北经济学院院长吕忠梅,从事环境法研究30多年。她一针见血地指出:“雾霾大范围发生,人们经常碰到,因此被称作国家的‘心肺之患’。而水安全问题,正在构成中华民族的‘心腹之患’。”

    “扭曲的义利观”是重要动因

    河北沧县小朱庄村村民朱建勇,看到从地下抽上来的水散发着异味,并呈铁红色,惊慌莫名。村里一家养殖场的主人称,数百只鸡因饮用这样的水相继死亡。

    监测显示,村子附近的建新化工厂不仅向河流排污,还向周边沟渠倾倒废渣。这个发生在去年4月的生态事件,虽已过去一年多,但村民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过去我们沧州挖几米深就能得到地下水,而现在一些地方要深入地下几百米才能抽到水,有时即使抽到也是污染水。”当地一位基层干部说。

    只顾眼前利益、注重一己之私——“扭曲的义利观”是造成耗水过度、水质污染的重要社会心理动因。

    盲目拉高速度、片面追求GDP——“被污染的政绩观和发展观”是危害水安全的重要现实“推手”。

    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副院长兼总工王金南说:“在水环境形势极其严峻的海河流域,各地都在发展钢铁、煤炭、化工、建材、电力、造纸等高耗能、高污染产业,只顾发展,不管环境。”

    水污染加剧多半是人为因素造成的,正是由于人们向大自然无度索取,使得本已稀缺和变脏的水,变得更稀缺、更脏。

    根据《全国水资源综合规划》,在全国主要江河湖库划定的6834个水功能区中,有33%的水功能区化学需氧量或氨氮现状污染物入河量超过其纳污能力,且为其纳污能力的4-5倍,部分河流(段)甚至高达13倍。

    (据新华社电)
 楼主| 发表于 2014-12-5 15:56:01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北曹妃甸日产百万吨淡化海水拟5年后进京
2014年12月05日15:13 新华网

  新华网石家庄12月5日电(记者李俊义 白林)记者从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政府获悉,曹妃甸日产100万吨海水淡化进京项目已获得河北省发改委同意开展前期工作,预计2019年投产并开始向北京输水。

  据介绍,这个项目分制水和输水两大工程。目前,制水工程可研报告已完成初稿,输水工程正在开展路由选址方案及可研报告的编制工作。工程完工后,可日均淡化100万吨海水,经淡化处理后达到饮用水标准的渤海海水,将通过管线输送到京城,进入北京的水厂再进行调配。

  负责这个项目的北控水务集团海水淡化事业部负责人王晓水说,100万吨的生产能力意味着每年供水超3亿立方米,相当于现在北京市年用水量的10%左右。淡化后的海水符合最新的108项自来水水质标准。

  曹妃甸地理位置优越,受洋流影响,该海域属清洁海域,拥有国家二类海水水质,水质明显优于渤海湾其他海域,预处理方便,对饮用水水质也有保障,具备开展海水淡化的天然优势。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9 17:17:47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可安:南水北调工程已然完全失败


空前浩大,举世瞩目的中国南水北调工程东线和中线一期,至今已经耗资达约二千五百亿人民币,加上后续工程和维修养护运行管理费用,总共将耗资五千亿人民币。东线已经在2013年底宣告通水,中线也将在2014年汛后正式通水。这样一项世界空前的建设工程,按官方说辞,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尤其是北方缺水,已到干渴难忍,不可持续的地步。南水北调若却能缓解北方干渴之苦,是莫大的功利,应该全国敲锣打鼓,大大庆贺一番。可是在官方媒体的宣传上,对南水北调建成的报道着墨不多,似乎是有意回避难言之词。各方重要决策者,建设者,负责者,指挥者,也不见纷纷出来邀功。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年前撰文,痛斥整个南水北调工程决策和实施是屁股决定大脑,罔顾起码的自然和科学原理,必败无疑。现在根据各方的报道,不但东线和中线都是失败工程,并且还是惨败,一败涂地,无法交代,无法收场。

南水北调怎样才算成功或者失败

继续讨论之前,有必要对南水北调这样空前规模的远距离输水工程,怎样才算成功,怎样算是失败,先下一个定义。没有定义,只要有一桶水流到了北京,他们都可以称为成功。任何工程都是投入工程成本耗费后,计算其所获得的社会经济效益,效益超过耗费,就算成功了。效益低于耗费,就是失败。南水北调耗费五千亿人民币巨款,其成功与否,端看能够调来多少水,值多少效益,和耗费相比合不合算。按照一般工程投资成本计算,全部投资额分摊到每年的成本耗费,大约应该乘以10%,也就是说一年消耗五百亿人民币。那么按照原工程设计指标,东线一年调水一百亿吨,中线也是一年一百亿吨。如果真的能达到设计的年输水量,每吨水的成本约不到3元人民币。那么不算环境破坏的代价,可以算是工程成功的吧。反之,如果东线和中线调水远远达不到设计的指标,发挥不了效益,就算工程失败。我取一个基准线,设计调水能力每条线一年一百亿吨,如果能达到75%就是七十五亿吨,我就算南水北调工程成功了。

南水北调东线建成便已彻底失败

以每年调水75亿吨的评判标准来衡量,已在2013年底建成通水的东线,已告彻底失败。

根据报道,南水北调东线从2013年11月15日开始第一次正式通水,至12月10日通水结束,历时25天,共调3400万立方米的水。算起来水流量仅每秒15.75立方,一年四季365天连续输水,每天86400秒,算起来也达不到每年五亿吨的输水量,仅有设计指标每年一百亿吨水不到5%。这是彻底失败。

东线第一次通水在12月10日宣告结束之后如何呢?照理,这样一个耗费天文数字建成的庞大工程,一旦建成,就应该昼夜二十四小时一秒钟也不停息地联系运行,以发挥其最大可能的经济效益,除非中间因为故障不得不停下来检修维护。可是我们看到的是各种关于北调的南水价格太高,各地用不起,不愿用的报道。事实上12月10日通水结束后,水渠就关闭了,没有运行,只是在晒太阳。因为东线需要用强大的水泵提升水位,把水从低处逐级抬高,才能往北流动。驱动水泵要耗费巨大的电力,谁来支付电费呢?没人肯支付。不但没人支付电费,况且调来的水太浑浊,污染太重,水价太高,没人愿意购买。而水费是按照分摊成本除以输水量算出来的,输的水越少,除法算出来的每吨水费越高,越是没有人要,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因此,东线只能是建成之后即搁置不用了。

但是东线已经建成,一直晒太阳不用,也不是一回事啊。因此当局硬着头皮下达了东线今年的年度调水任务。根据报道,该此调水从5月7日至5月26日止,共20天,总共调了4550万吨水入骆马湖,“胜利完成”本年度调水计划。年调水量一百亿吨的浩大工程,建成后一年只打算调0.455亿吨就算完成年度任务了,仅仅不到0.5%的利用率,而其他时间就晒太阳搁置不用了。几千亿的投资就当作打水漂了。我们再算,花20天调水仅4550万吨,平均水流量仅有每秒26立方,如果一年连续运行,也只有每年八亿吨,离每年一百亿吨的设计输水量,差得远着呢。一年五百亿的成本,若是满打满算调八亿吨水,每吨的成本分摊是60多元人民币。可是现在下达的年度调水计划仅有0.455亿吨,摊到每吨水的成本高达1100元人民币,每升污水1.1元,比瓶装饮用水还昂贵。这是惨败。

南水北调中线未完工便已注定失败

再来看看中线。中线现在基本建成,等待汛后约9月或10月正式通水。可水源地丹江口水库现在的水位仅有140米,离渠首147.33米的渠底还差好几米呢,连一滴水也流不进取水渠里,如何调水。如果老天爷不肯配合,再不好好下几场豪雨,把丹江口水库灌满,今年的中线调水计划就要落空了。

更糟糕的是,长期看来也不妙。丹江口水库历年大约每年来水四百亿吨,若按照中线设计调走一百亿吨,就是25%的调水量,已经是勉为其难,捉襟见肘。可是根据水文资料,从2000年到2010年,十年间丹江口水库的每年来水减少80亿吨,现只有320亿吨了。这很可能是因为水土植被破坏造成的长期性变化,丹江口水库的水,将来只会更少,不会更多。这样的来水量,如何让水库蓄满水,让水可以流入取水渠?如何可以一年取走一百亿吨的水,但是又能够保持水库高水位,让水能够流得动?又让汉江的下游有足够的水?这个问题无人能够解答。

更不妙的是,中线一年调水一百亿的设计指标,是按照一年四季不间断地输水算出来的。如果不是一年四季水一直可以流动,在枯水季节水库水位够不着取水渠底部,无水可调,只有在丰水季节,水库水位足够高,才有水可调,一年有那么两个月可以调水,其他时间得晒太阳,那么每年的调水量就要大打折扣,远远达不到设计指标的一百亿吨。这个还是假设工程的输水速率可以达到设计要求来算的。如果输水速率再打一个大折扣,实际可以实现的年输水量,还要更低得多。

最最不妙的是,即使是在汛期,发洪水之后,水位足够可以流入取水渠,也不能够输水,而必须关闭大闸,因为那水太浑浊,泥沙会毁了输水渠道。只有等汛后一段时间,水沉淀变清,才敢开闸放水,因此一年之内能够输水的时间就更短了。关于泥沙问题我过去已经讲述过,在下面会再详细论述,解释为什么中线的水根本就流不动,泥沙沉淀会很快彻底毁掉中线输水渠道。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9 17:18:37 | 显示全部楼层
南水北调的决策过程和********模式使其必败无疑

南水北调是个典型的先拍脑袋决策上马,再请专家论证其可行性的颠倒过来的决策过程,怎么能够不犯错误?犯错误是必然的。任何重大工程,对中央当政者和地方当权者来说,上马总是有利无弊,多多益善,上工程就有大笔的钱下来,无论对地方财政,各承包商,还是自己的腰包和加官进爵的门路,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之若不上工程,所有的好处统统没有,上下埋怨,不但腰包瘪瘪,自己的官运也不会长久。因此而言,永远只可能听到一面倒赞成的声音,绝不可能有人反对。一旦领导层决策,再来请专家们论证一番。专家们能说什么?能说不好吗?能够反对吗?反对也无济于事,该上的还是要上。反而会堵住自己的学术之路,院士评不上,科研资金得不到,一切靠边站。因此专家也只能一致赞同,反对声音鸦雀无声。上三峡工程的时候还有专家大声反对。上南水北调时候,再也没有人出面反对了。可是科学规律毕竟是科学规律,不会因为没人反对,科学就能屈服于威权了。违背科学规律的工程,受到惩罚是必然不可避免的。

再看南水北调工程的承包竞标模式,也是必败无疑。重大工程要进行竞争竞标投资,这在西方是很正常的运行模式,这激励承包商们拿出最好的工程效率,以最低投资,达到最优的工程效益,通过竞争提高效率。可是这要有先决条件。先决条件是竞标必须透明公开,竞争要公平诚实,事后的施工建设必须有严格的监管核查。这些在南水北调中,因为牵涉到各方私利,均无法实现。承包商们使用各种不合法,不诚实的手段,先拿到竞标再说。一旦拿到工程,承包商要赚钱,他的工程造价就一步步加上去了。而在成本费用上就得拼命压缩,偷工减料,能不能达到设计的质量要求,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监管也形同虚设。

这就是为什么工程完工以后,肯定远远达不到设计指标。他承包商不可能达到指标,想达到指标,他的工程耗费就要比竞标价高好几倍,他就要亏得倾家荡产。可是如果当初竞标的时候老老实实地实算,他的要价就比别人高几倍,拿不到工程。所有必须先靠投机取巧拿到工程,再通过偷工减料拿到盈利,就是这么回事。全工程几千个承包商都这么干。

偷工减料偷在哪里呢?具体点讲就要讲到曼宁公式和曼宁参数了。

输水渠道流量计算的曼宁公式简介

南水北调中线从丹江口水库约150米高程取水,经1300公里输水渠道送到约50米海拔的终点北京,共1300公里的路途,纯靠一百多米的水落差驱动。水流坡降不到万分之一。这个坡降大约相当于三峡大坝之后的水位一直到长江入海口的平均坡降。

水在 渠道中靠天然坡降流动的水流速度,可以用曼宁公式计算。具体来说,水速正比于坡降的平方,水力半径的2/3次方,反比于渠道表面的曼宁糙率。渠道越光滑,摩擦力越小,水流得越快。反之,渠道越粗糙,摩擦力越大,水流越慢。和曼宁系数成反比关系。

问题就出在用什么曼宁糙率数据来计算才合理。普通清洁的天然河道的曼宁系数约0.04,如果长上水草会更高,视河床状况而定。干净的打磨平滑光洁的混凝土表面,其曼宁系数是0.013。南水北调东线和中线所有设计施工,看来都采用0.013的曼宁系数。这对吗?

问题出在这里。理想条件下清洁而光滑的混凝土表面,曼宁系数才会低到0.013。可是,施工会有缺陷,打磨不会完美。工程建成通水的第一天,曼宁系数就会显著高于0.013的设计要求。一旦投入应用,渠底表面会有泥沙的沉淀积累,过一段时间后,与天然河道的泥泞底部就再无区别,因此曼宁系数会很快达到0.04,底部有泥,便会长出水草,会使得曼宁系数更高。而水流速度反比于曼宁糙率,糙率增加到三倍,水速便只有三分之一,而流量就相应只有三分之一,原来设计一年一百亿的输水量,便成了只有33亿。关于泥沙沉淀的问题,我下面再详细解释。

南水北调的设计施工者一切都按照最优条件计算,违背了工程设计里一切都考虑到最坏情况的基本设计原则。这是在欺骗自然规律和工程规律。最坏的情况,如果有可能发生,就必然会发生。最优的条件,如果未必能达到,就必然达不到。这是基本规律。南水北调的设计者假设一年365天都能按照最高效率输水,不管枯水季节还是洪水季节,他们还假设渠道永远保持清洁光滑,曼宁系数不会超过0.013。他们还假设水头分布的理论计算完全正确,输水渠道各段的水位,水速,完全和理论计算吻合。在所有一切保持完美无缺的,并且长期保持完美无缺的情况下,他们认为可以达到一年输水一百亿吨的目标。

事实情况远没有那么完美,事实要骨感得多。

南水北调中线京石段的四次输水远未达到设计要求

南水北调中线的石家庄到北京段,已因北京奥运先期建成。至今已四次通水,效果如何?

四次通水累计输水16.1亿吨。第四次通水从2012年11月21日到2014年4月5日,共有500天,输水4.82亿吨。平均流量为每秒11.2立方,按此流量每年输水量为3.5亿立方,远远低于每年输水一百亿立方,入京五十亿立方的原定工程目标。而输水渠道的截面面积有60平方米,按照流量每秒11.2立方算,水流速度仅有每秒0.19米,极端缓慢。

再把数据和第一次输水对照。第一次输水,按照杨开林,汪易森的论文中实测数据,流量为每秒19立方,水速约每秒0.32米。相比之下,第四次输水的水速,流量和第一次比都要低很多,仅仅几年,工程效益已经几近报废。

再次重申,中线的工程设计目标是年调水一百亿吨,入京五十亿吨。就是平均流量要分别达到每秒320立方和160立方。现在看远远达不到这样的目标。

泥沙沉积将很快毁掉南水北调工程

天然的水流,即使没有任何污染,也并不是纯净的,其中携带有大量泥沙。这些泥沙会在输水渠道中积累,是水流缓慢,甚至完全停滞下来。泥沙沉淀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但是在南水北调的论证和实施中,根本没有泥沙组的专家参与,因为他们知道泥沙的问题根本就无法解决。泥沙会毁掉南水北调工程。

我们先来看看一些数量级数据。丹江口水库每年入库水量为400亿立方,现在大概已减少到320亿,而入库的泥沙量有一亿吨。按百分比计算,泥沙含量0.25%,相当惊人。专家算因水库内水流相对缓慢,大部分泥沙留在库内,长久将淤塞库容,变成一个死水库。

再看看长江,每年入海流量约一万亿立方,携带入海的泥沙有五亿吨。这是约0.05.%的泥沙含量。长江下游的水速约每秒2.5米。在这样水速条件下,能够携带0.05%的泥沙。

水流携带泥沙,和水速关系很大。发洪水时,不但水极度浑浊,并且大块的石头都被水流推着走。可是枯水时节,即使很小的泥土颗粒都会沉淀江底,成为泥浆。这个水速和泥沙颗粒大小的相关关系很敏感。物理计算表明,这个相关关系是六次方关系,假如水速增加到两倍,二的六次方就是64倍,可以把64倍重的泥土颗粒从河床卷起来带走。反过来,水速慢到一半,就可以让六十四分之一的泥土颗粒在水底沉淀。

丹江口入库水流速度每秒3.5米,就能携带0.5% 的泥沙。长江下游水速每秒2.5米,是丹江口的72%。而72%水速的六次方是14%,携带0.5%泥沙就减少到携带0.07%,多余的泥沙便沉淀到江底了。因此,只要水流略缓,泥沙的沉淀是惊人的。

专家计算,98%的泥沙留在丹江口水库库底,那么还有2%的泥沙,也就是0.01%的泥沙留在水里,这已经假设水非常清洁。但是每年一百亿吨的水,携带0.01%的泥沙,就是一百万吨,分布到1300公里的输水渠,每米长度的渠道可以分配到770公斤的泥沙。那么这部分泥沙会不会沉淀下来呢?

假如每秒流速2.5米的长江水可以携带0.05%的泥沙,那么0.01%是五分之一的泥沙量,按照六次方根算,水流速度每秒2米的流速,可以把泥沙冲刷走。但是水流若只有每秒一米或者更低,那么这部分泥沙的98%都要沉淀下来。每米的渠道每年要沉淀750公斤的泥沙,这是非常惊人的沉淀速度。因此,输水渠道水速无论如何都不能低于每秒2米。否则泥沙问题很严重,无法解决。

可是实际数据已经告诉我们,京石段第一次输水时,水流速度仅有每秒0.32米,现在更是慢到每秒0.20米。显然,曼宁糙率增加了,水流得更慢,缓慢水流更加速泥沙沉淀,进一步增加曼宁糙率,使得水流更慢。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直到变成一潭死水,流不动。

最新的报道,石家庄段开始充水试验。数据很不妙,文中叙述石家庄段全长123公里,设计入境流量为每秒220立方,出境流量每秒170立方。可根据报道,这段123公里渠道,水流从入境到出境总共花了整六天,平均水流速度仅每小时0.85公里,或每秒0.24米。按照这样的流速,流量不到每秒14立方,比设计的入境流量每秒220立方,出境流量每秒170立方,低了不止一个数量级。并且这样缓慢的水流,泥沙沉淀无可避免,工程因此被摧毁报废,是几年内无可避免的结果。

失败的南水北调工程后患无穷

南水北调中线渠道横跨中原大地,高悬于地,流经人口稠密的城镇。若是略有差池,渠毁水漏,滔天洪水,夺命无情!我们敢肯定不会出事吗?我们来拿沙河渡槽来算算。

沙河渡槽的箱式槽是两箱并行,输水截面加起来195平方米,渡槽的跨距是30米。也就是说每一跨光是算水的重量,就有5850吨,加上渡槽本身重量,有一万吨。我们经常会读到高速公路立交桥质量低劣,几十吨超载的大卡车开上去,就把桥压塌了。那么一个每段达一万吨的渡槽,会不会压跨?谁敢打包票?我认为没有人能够保证其质量不出事。

我可以保证的是,水中含有腐蚀性的无机盐分,在巨大重力压迫下,水泥是不抗拉的,必然开裂起缝,纯靠钢筋支持。而钢筋暴露在空气,水和无机盐中,日久腐蚀,无法耐久。

南水北调渠道若出事,必有突然性,沿途居民,绝难有逃生机会。

北方冬天冷,若遇极寒天气,渠道必然结冰冻结,胀破渠道。无法修复。这个问题无解。

失败的南水北调将如何收场?我实在难以想象。也许他们现在能够做出的最好选择,正如已经运行的东线一样,建成后就基本上搁置不用,成为一道中看不中用的风景线罢。

缺水的中国北方如何摆脱困局

中国北方极度缺水,干渴难忍。可是指望南水北调解决问题,是盼不上了。规划中的东线和中线各每年调水一百亿吨,是指望不上的。顶多每年有三亿多吨入京就了不起了。这笔天文数字的调水投资,确实是扔在水里了。

事实上,按照地理条件算,北方并不缺水。中国国土年降水量为六万亿吨。北半个中国的得到两万亿吨,平均年降水量约六百到七百毫米。相比之下,南水北调即使每年调水能够达到一百亿吨,和老天爷的赏赐相比,只是九牛一毛,无济于事。

北方缺水是人为的,环境污染,水土破坏,至无水可用。因植被被破坏,天下雨的水无法截留,直接变成洪水奔流入海。治理之道当保护环境,恢复植被,让雨水被植物截留,渗入地下留存。再不济拦坝筑人工湖蓄水。不能让洪水白白流走。

北方煤炭开采摧毁自然资源,大量摧毁地下水资源,必须悬崖勒马,不能无止境挖煤了。必须显著减少煤炭开采量,留些给子孙,让土地休养生息。不足的煤炭资源可以进口。

城市用水,不能依赖过量开采地下水了。地下水无非来自地面,绝不能作为常态的水源供应,只能作为特殊情况下的应急水源。城市用水,应该另辟来源,大量地开发海水淡化。同时大规模提高水价,让居民懂得水的珍贵,也可鼓励民间投资开发海水淡化。

北方农村在长期缺水中,为求生存家家户户建造水窖。这是一个好办法。再干旱的地方都会有雨下。不能让雨水白白流,必须积起来慢慢用。但是,每家每户自行修建水窖,耗资太高,规模太小。必须通过扩大规模来减少成本。水窖无非围一圈墙把雨水积起来。围住的雨水量正比于围住面积,修建成本正比于围墙周长。因此周长长两倍,能围住面积就是四倍,就有四倍的水。应该一个村庄建一个打水窖足矣。一个城市建一个特大水窖,或者说是人工湖,也足矣。年降雨700毫米,如果能够留存500毫米,一平方公里就是五十万吨的水。一千平方公里就是五亿吨水。围成圆形,只需顺势修112公里的围墙即可。利用地形灌入地下。北京乃至整个华北的水危机,如此可以化解也。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9 18:09:31 | 显示全部楼层
南水北调工程的论证过程
发布时间:2014年10月15日 14:5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央视网 | 手机看新闻



原标题:
        南方水多,北方水少,调些“南水”到北方,这个共识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问题不是“调不调”,而是“如何调”,比如从哪里调水?调多少水?走什么路线?供应哪些地区?……为了回答好这些问题,南水北调工程进行了长期的规划论证,整整用了50年。

1952~1961:探索阶段

        早在1952年,黄河水利委员会(黄委)为了解决黄河水量不足的问题,开始研究从长江上游的通天河向黄河上游调水的可能性,为此还组织了对黄河源头的勘 查。同年10月,毛主席视察黄河,黄委主任王化云作了“引江济黄”构想的汇报,毛主席听后指出:“南方水多,北方水少,如有可能,借点水来也是可以的”, 第一次提出了南水北调的宏伟设想。4个月后,毛主席乘“长江”舰视察长江,在听取长江水利委员会(长江委)主任林一山的汇报时再次提出:“南方水多,北方 水少,能不能从南方借点水给北方?”指示要对汉江引水方案作进一步研究,组织人员勘查,一有资料就立即给他写信。

        从1954年起,黄委和长江委(1956~1988年间改称“长江流域治理规划办公室”,即“长办”)陆续提出了多种调水方案,总的指导原则是从长江或汉 江调水,补充黄河及淮河。1958年6月,长办进一步提出,从长江的上游、中游和下游分别调水,接济黄河、淮河、海河。这个布局,已经开始具备今天南水北 调工程的西线、中线和东线线路的雏形了。2个月后,在***上,“南水北调”首次被写入中央正式文件《关于水利工作的指示》。

      但在60年代,黄淮海平原缺水问题尚未对经济发展造成明显威胁,反而很多地区洪涝灾害频繁,需首先治理水患,因此南水北调议题被暂时搁置。

1972~1979:以东线为重点的规划阶段

        北方缺水的压力在1972年突然增大,这一年华北地区大旱,调水又被提上了议程。1973年,国务院召开了北方17省市抗旱会议,会后,水电部开始研究从长江向华北平原调水的近期方案。由此,对南水北调开始了更加深入系统的规划研究。

        经过对几条线路的比较,认为由东线调水最为现实,东线工程成为规划研究的重点。1974年和1976年,水电部提出了以京杭运河为干线、将长江水送到天津的东线近期工程实施方案,并送有关省市征求意见。

        1979年年底,水利部决定,规划工作按西线、中线、东线三项工程分别进行。

1980~1994:同时开展东、中、西线规划研究阶段

        在70年代以后,随着黄淮海平原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和人口增长,对水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北方以前很多“不觉得缺水”、甚至年年操心防汛治涝的地区,水也显得越来越少,开始不够用了。

        1980年和1981年,海河流域连续两年出现严重干旱,再次震动了决策层。国务院决定临时引黄济津,并加快建设引滦入津工程,同时计划在“六五”期间实施南水北调。

        东、中、西线的规划研究,也随之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东线

        1983年,由于当时穿黄技术尚不具备,水电部的东线一期方案提出暂不穿黄,而是通水通航到山东济宁为止。国家计委审查后认为,送到济宁不是南水北调工程 的最终目的,建议补充继续送水到天津的修改方案。***总理批示:同意国家计委的意见,南水北调必须以解决京津华北用水为主要目标。这就为东线工程的主要目 标定下了基调。

中线

        比起东线一路都在设法借河入湖、迁就现成水系,中线的线路规划相对就要简单多了。

        为了让相关单位对中线工程有个更深入的认识,1980年,水利部组织了6部委(国家计委等)、科研机构(中科院)、军队(总后军交部)、各流域管理机构 (黄委等)、4省市(湖北省等)和水利部内各司局60余人,对从水源地丹江口水库到终点北京的整条中线,进行了为期1个月的全线查勘,并进行了讨论。现场 考察让参与人员印象深刻,一致认为华北缺水客观存在,南水北调势在必行;中线水源条件好,地势平坦、地质条件简单,是一条较好的调水线路,应尽快提交规划 报告。

        1991年,长江委陆续完成中线工程规划报告、初步可研报告及19个专题报告。1994年,水利部认可了中线工程可研报告,并向国家计委报送。此后,长江委陆续开展了丹江口水库大坝加高工程和总干渠的初步设计工作。

西线

        相比东线和中线,西线工程海拔高、地势复杂、技术难度最高。

        1980年,黄委组织查勘了西线线路。1987年,国家计委向水电部下文,开展西线工程超前期工作,此后进行了测绘、勘探和试验工作,比选了近百个调水工程方案。

        随着调研的不断深入、规划的不断完善,南水北调的各种方案已经渐渐成型。

1995~1998:论证阶段

        1995年,国务院会议确定了4条意见:一、工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京津华北地区的严重缺水状况,是以解决沿线城市用水为主;二、方案要兼顾用水要 求、投资效益和承受能力,东线、中线、西线都要研究,不可偏废,丹江口水库从发电、防洪改为供水、防洪为主;三、资金打足,确保落实;四、成立南水北调工 程论证委员会。

        由此,对这项关系到子孙后代利益的重大工程展开了慎重研究,充分论证。

        1996年,南水北调工程审查委员会成立,对工程进行了考察和审查后,向国务院报送了审查报告。

        1997年,国务院召开会议,研究工程线路问题。在国家财力有限的大背景下,有人主张建东线,有人主张建中线,意见相持不下。讨论后确定了整体规划布局, 三条线的关系不是非此即彼,而要统筹兼顾、全面规划、分步实施。这就是说,三条线都要建,而且都要分步建设,我国“四横三纵、南北调配、东西互济”的水资 源配置格局,也将因此形成。

        在充分论证的基础上,2001年先后完成了《南水北调东线工程规划(2001年修订)》、《南水北调中线工程规划(2001年修订)》、《南水北调西线工程规划纲要及第一期工程规划》

        2002年,中央审议通过《南水北调工程总体规划》。时任水利部副部长的张基尧记得,最后是***同志一锤定音。凝聚几代人心血的南水北调工程,终于转入了实施阶段。

【框文:窥一斑见全豹:加高多少?】
        丹江口水库是中线工程水源地,防洪是其首要任务。加高水库大坝后蓄水量增大,既有利于防洪,也有利于调水,这都不难理解。但是,要能抵御1935年规模的洪灾(丹江口洪峰突破5万立方米/秒,沿途伤亡惨重)、还要能满足调水要求,那需要将大坝加高多少呢?

        中线论证的关键—丹江口水库大坝加高的工程论证,就从这个问题展开了。各种意见和观点,逐渐汇聚成为大坝不加高(正常蓄水位仍为157米)、加高至160米、161米、165米(不加泵站)、165米(加泵站)和170米等6种方案。

        论证表明,大坝不加高、160或161米方案,都无法满足调水和防洪要求;165米(不加泵站)方案的供水量不足,且稳定性差。这4个方案都无法实现中线工程的既定目标,均被淘汰。

        剩下两个方案,即165米(加泵站)和170米方案,它们的调水量接近(仅相差0.1%),也都能应对1935年洪水,但前者的发电量只有后者的90%, 这将削弱它对华中电网的调峰、调频及事故备用方面的能力。移民安置测算证明,170米方案移民总量大约是165米(加泵站)方案的1.29倍,相应经费也 增加不少。财务测算显示,两个方案都具有一定的盈利能力和偿债能力,其中170米方案具有较强的抗风险能力。环境影响分析表明,170米方案将增加迁移 165~170米间密集的人口及厂矿企业,明显减少库周排污量,有利于水源保护。

        总体来看,170米方案移民量较多、投资较大,但其余各项指标均优于165米(加泵站)方案。多目标决策模糊评价分析的结果表明,165米(加泵站)方案的隶属度为82.6,170米方案为83.6。结论是170米方案较优,最终胜出。

        以上的介绍,只是几十年来关于丹江口大坝加高论证的极简叙述,而这个论证,也只是整个南水北调工程漫长而周密的论证过程的一个缩影而已。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2 17:27:46 | 显示全部楼层
【南水北调通水即失败】据报,渠首放水超过一星期,累计放水3000万立方,平均一算是每秒50立方而已,远远低于设计标准的每秒350立方。河北西黑山处渠道表面已经结冰。靠近冰面水的粘滞系数特别大,最终完全结冻,一滴水也到不了北京。——这是真的吗?当初是咋论证的呢?@盛大林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9 10:40:11 | 显示全部楼层
南水北调:不渴北京人,不亏南方人 2014-12-22 08:55:14
      
罗天昊  国资委商业科技质量中心研究员, 著有《大国诸城》

一河飞架南北。
12月12日,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正式通水,这个横跨上千公里,历时11年的宏伟工程,终告完成。而整个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亦借助电影《天河》的公映,而获得了“天河”的美誉。

“天河”贯通,未来每年将向北方输送95亿立方米,其中分配河南37.69亿立方米、河北34.73亿立方米、北京12.35亿立方米、天津10.15亿立方米。二期工程计划调水量增加到每年130亿立方米。 直接受惠人数达到6000万人,间接受惠人数过亿。北方每年增加的产值,至少达500亿,河南的粮食将大增产,严重缺水的北京,将解决最大的资源问题。

吃水不忘水源人,伴随天河通水的兴奋的,应该是长久的思考,为了实现南水北调,南方数省尤其是湖北做出了巨大牺牲,未来如何实现对于这些地方的补偿?


    难以估量的“两大成本”

为保天河清水到北方,中线水源地的湖北,河南,陕西等地付出了巨大牺牲。

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十堰市市长张维国曾提出水源地的“两大成本”的说法,颇为流行。所谓直接成本,包括水污染防治投入、水土保持投入、生态移民搬迁费用以及其他损失费用等,机会成本应该包括为了保护生态环境所放弃的经济发展收益以及牺牲掉的发展机会。机会成本难以估量,但是直接成本,是完全可以计算的。

  在直接成本方面,损失最重的是湖北十堰、襄樊和河南南方淅川。为保一江清水北上,这些地方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近年累计关停的企业,就达到1000多家。

湖北省十堰市是南水北调中线水源地。在保护水源,十堰出台了《环境保护“一票否决”制度实施办法》, 为此,十堰关停了1000多人的郧县造纸厂,十年间,一共关停了企业329家,迁建125家,6万职工下岗。同时,十堰拒批160个可能有污染的项目。受到丹江口水库水位抬升的影响,十堰市共计淹没淹没55.2万亩土地,占库区总淹没面积的57.7%。关闭106家黄姜加工企业,姜农72万人减收、绝收。同时,大批渔民歇业,水电发电产业也锐减。每年支出的生态保护和水污染防治费用,达到15亿之巨。

据十堰方面估算,十堰生态损失总计达到了145亿元之巨,超过上年度十堰市全部财政收入。
而临近的襄樊,生态环境综合损失,估算也达到了116亿。
在河南,丹江口水库库区河南境内的3市6县水源地累计关停并转污染企业801家,每年财政减收增支7亿多元。同时,河南先后否定了16个大型建设项目选址方案,终止了23个中型建设项目进驻水源保护区。在总干渠两侧划定了3054.43平方公里的水源保护区。

中线工程实施后,汉江中下游径流量将减少约16%,算上引江济渭和南水北调二期调水的增加,水环境容量将减少26%到30%。未来将导致下游河流断流或者河道萎缩,通航能力降低、河流生态功能衰减等问题。今年湖北汉江下游大旱,以及河南遭遇63年来最大旱灾,或者都与汉江水量剧减有关。

当下湖北正谋划引江补汉等四大水利工程,以部分弥补汉江水量下降的影响。未来这些工程,也将耗资近100亿。

水源地的另外一个重大牺牲,是移民问题。这其中既有移民的牺牲,也有移民地的地方政府的牺牲。
为实现南水北调的目标,丹江口水库大坝从之前的160米加高到176.6米, 新增淹没面积305平方公里。需搬迁人口34.5万人,涉及湖北18.3万人,河南16.2万人。
在移民安置上,国家的补贴被质疑过少,拆迁补贴远低于当地市场价。同时,落户的地方,并非特别富裕,有的甚至也是贫困地区,形成了贫穷的循环,能够安置进北京的更是凤毛麟角。为平息其中的落差,当地政府不得不进行额外补贴。如河南淅川县,每外迁一个移民,县政府还得再补贴6000元,另外再加 2.5万土地治理费,总支出超过20亿,远超淅川县去年财政总收入。

除经济损失外,移民背井离乡,也是一种文化的割裂与乡情的牺牲。很多人在迁徙中跪在祖坟前告别,哭的撕心裂肺,更有淅川老人何兆胜这样的移民,几十年来多次移民,从血气方刚到白发苍苍,最后客死他乡。

千千万万的南方人的牺牲,为了什么? 91岁的淅川盛湾镇姚营村的老人说, “不能渴了北京人”。
     同样,南水北调成功之后,另外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是:不能亏了南方人。


      经济补偿需到位

     
水源地的两大领域损失,如何落实补偿,却是一个难题。
当下,国家对水源地的补偿,只是进行部分 “项目补偿”,对汉江中下游的补偿,主要为兴修水利枢纽等工程。湖北向南水北调办争取到的补偿仅为引江济汉等四大工程补偿。这远远不够。

在补偿形式上,需要更多样化;在补偿主体上,除中央之外,受惠地区不能缺位,尤其是京津。

在国家层面,十八届三种全会的决议中,提出要实现“资源有偿使用制度和生态补偿制度”,湖北方面,则提议国家建立南水北调生态补偿基金。
在2014年两会上,湖北政协副主席陈天会的提案之一,即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调水后对汉江中下游的影响及生态补偿机制》,呼吁将汉江中下游纳入国家级生态补偿范围,实施国家级生态补偿财政转移支付;设立国家级生态文明示范区;实施引江补汉工程,保障中线调水,保证汉江中下游生态环境等。

当下,十堰、襄樊、淅川等地的补偿额度,都与当地的估算差距甚远。十堰和襄樊,损失估算都超过100亿。而中央的转移支付,2008年13亿,今年40亿,再加上十三五的预定投入120亿,也不到地方预期的一半,很多款项,比如移民费等,都是地方亏本垫付,而有一些损失,则是当地居民自行承担,如渔业,农业补偿远远不够。未来还需中央加大转移支付力度。

生态补偿是最重要的补偿,还有部分人提出了智力补偿,政策补偿等方式,可作为补充。

而在补偿主体方面,尤其是强调的,是奉行“谁受益,谁补偿”的模式。在中央转移支付之外,推行横向的跨区域补偿。

在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中,“不渴北京人”,意味着相对应的北京等地应“不亏南方人”。
而受益区补偿水源地的方式,综合国家相关专家,大致有财政转移,税收分成,市场补偿,以及对口支援等模式。
财政转移支付,说白了就是直接给钱。在南水北调前,北京就一直缺水,此前北京水多来自河北,但是在北京和河北之间,财政转移支付并不成功,北京给河北的钱太少,河北方面意见很大。,湖北两个市的生态损失估值,就接近300个亿。河北都难以得到彻底补偿,南水的水源地,恐怕更难如愿。

市场化补偿,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将南水北调的生态成本和移民成本等,计算到水价中,变相收取“资源使用费”,然后将受益用作生态补偿和移民费用,但是,如此水价太高,北方人不一定愿意全部承担这个成本,所以,这种模式,只能作为补充。
对口支援,更多着眼长远,并非直接的经济补偿。税收分成,难以操作。亦将成为备选模式。

南水北调的补偿问题,存在这个和京津冀一体化的类似问题。就是横向协调困难。京津政治地位居高不下,地方难以有对等的谈判地位。未来南水北调,恐怕要借鉴京津冀一体化的协调模式,需国家领导人亲自出面,组建相关协调机构。

产业扶持,将汉江中游城市打造成福地

环保限制这么严,谁还会来投资?
地淹厂关,库区以后靠什么发展?
京津富裕了,我们给看护水缸,值得吗?
这三个问题,是水源地关心的核心问题。
南水北调,水源地的损失,不仅在于生态方面,更在于产业方面,由于严格的环境保护要求,很多产业不能再搞了,而没有产业,才是一个地方发展经济的致命伤。

汉江中游城市以汽车、电力、机械、电子、化工等为主导产业,下游地区以石油化工、盐化工、建材工业、棉纺织工业以及汽车零配件等为主导产业,南水北调后,将导致大批企业停工或者搬迁。 产业的更替,是延续未来发展的生命线。

而在短期内,汉江中游城市难以实现产业更替,需要借助外力。
湖北省已经将汉江生态经济带纳入省级战略层面。2013年10月,丹江口、老河口、谷城正式签订《加快构建红河谷城市组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简称红河谷战略, 图谋建成一个面积200万平方公里,人口140万以上的大型城市群。
 
北京与水源地的合作,其实有很大的空间。先输血,再自我造血,未来将成为水源地发展的模式。

此前,北京的各个区县,已经对口与十堰市部分县市区进行了合作,北京的环保企业参与了河流治理,高校进行了智力输出等。而更大规模的对口合作,应该体现在产业扶持,通过转移部分北京的高新产业,生态产业,旅游产业,实现水源地城市的产业再造。

此前,北京在一些严格保护生态的区域城市进行产业转移,已有先例。2013年,北京与国家生态文明示范城市贵阳进行合作,将中关村的部分产业迁移到了贵阳。

中关村拥有2万家高新产业企业,200多家上市公司,产业齐备丰富,总有合适十堰、襄阳、淅川的产业。未来,北京也可与汉江中游城市合作,“红河谷”城市群亦可成为国家级循环经济示范区,新型工业基地,新兴产业基地,生物医药基地,中部物流基地等。而红河谷本土的旅游产业和生态产业,农业等,亦可借助京津的资本做大,并以京津为市场。在内外合力之下,汉江中游城市将实现产业转型,附带实现产业部分升级。彻底完成产业再造,实现自我造血。



罗天昊  国资委商业科技质量中心研究员  著有《大国诸城》 原文发于《南方都市报》

[ 本帖最后由 cplanning 于 2014-12-30 15: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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