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进入这城,这荣誉让我们变成了他们。
和老先生的说的不同,我们快乐,我们自在。
在鸡鸣之前,我和拉面馆的女服务员聊起了理想,
她给我讲了很多很多有关田野的故事,
讲了很多很多有关她的烦恼的故事。
耍猴的人在士多店前,慢慢地喝完了来自美国的可乐,
喃喃自语说,猴子啊,猴子,我们终于,我们终于进入这城!!!”
——这首光怪陆离的歌曲叫《耍猴子的人在月台上看苹果》,是来自于一位扎根广州的民谣歌手仁科,他以念白的唱法,唱出了都市流浪者的心态。
仁科17岁离开老家海丰来到广州,买过打口唱片,买过盗版书,在隧道里卖过唱,辗转于广州城里的各个城中村,并在一个狭小的民房天台上写下了这首歌。而城中村里的那些独特的群体,性工作者,外来打工者,很多都被他写进了歌里。然而随着城市现代化改造,这些与城中村有关的形形色色的故事,恐怕只有在歌谣里寻找了。
广州计划用10年的时间,完成城中村改造,而在亚运会召开前,更要完成9个城中村的清拆,在漫天飞舞的扬尘中,有着几百年历史文化积淀的城中村被夷为平地。但对于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老村民,还有蜗居在这里的外来打工仔来说,拆迁改造并不是搬家这么简单,这里承载者太多抹不去的回忆。无论村民与租客们,有多么的不舍与无奈,伴随着城市化的滚滚车轮,杨箕村,这个拥有近千年的历史的村落,将被彻底拆除改造,直至融入临近的珠江新城CBD。
杨箕只是广州数百个城中村历史变迁的缩影,在广东政府出台的“三旧改造”系列工程中,广州城中村改造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有人说,城中村的历史是广州当代史上最精彩的篇章之一。这里曾经宗祠千年,庙堂巍然,积淀着广州两千年的历史文化。然而随着现代文明的迅猛蔓延,乡村的气息在这里被慢慢抽离,而都市的情调依然徘徊在村外。
据这里的老村民回忆讲述:以前这里全部都是耕地,前后都是,家家都是平房,其他都没有的,以前就是农田风光,一出来就是河涌,以前在农村的大榕树下,农民站在那里谈天说地,坐着乘凉,不知道有多高兴,现在全起了高楼。。。。。。
珠江三角洲历来土壤肥沃,传统农业十分发达,自然村落分布密集,因此,城市拓展很容易将这些村落包围在建成区内,于是就出现了城中村这种特有的现象。在老村民的记忆里,民国初期的石牌村仅耕地面积就有4800亩,加上村里民宅、荒地、山岗、水塘等,总面积达到14平房公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距广州城区3公里远的天河,还是一片远郊,以至于很多村民都不觉得自己是在广州市,去北京路逛街还说是去广州。
而到了今天,石牌村的总面积已缩小至不足1平方公里。据统计,改革开放以来,广州的城市建设发展迅速,建成区面积从1980年的136平方公里扩大到现在的11166.37平方公里。随着城市用地的扩展,越来越多原在郊区的村庄被纳入城区范围。如今,这些依旧坐在大树下谈天说地的老人们,已经无法看到儿时捉鱼的鱼塘,祠堂也早已被拆掉,原来青草依依的田埂不见了,代之以坚硬的水泥地,他们的生活方式也彻底改变,严格来讲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了。